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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容忽视的贵州布依族土司——八番(下)

□罗登宜

  (续接上期)

  元世祖至元十五年(1278年),小龙番内附,以龙方灵为静蛮军安抚使。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龙昶归附。龙昶传位于龙福庆,洪武五年(1372年)袭职,授小龙番长官。龙福庆传位于龙海升,永乐三年(1405年)袭职。龙海升传位于龙鐕,龙鐕传位于龙文英,弘治元年(1488年)袭职。龙文英传位于龙凤云,正德二年(1507年)袭职。龙凤云传位于龙通海,嘉靖八年(1529年)袭职。龙通海传位于龙德贵,万历十四年(1612年)袭职。龙德贵传位于龙云腾,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袭职。龙云腾传位于龙象贤,崇祯十年(1637年)袭职。龙象贤传位于龙正飞,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授长官。龙正飞传位于于龙雷,康熙十年(1671年)袭职。龙雷后历数传至龙荣光,嘉庆五年(1800年)袭职。直到道光年间,小龙番依然存在,有印,属定番州。

  方番,始祖方德恒,柳城(柳城县,位于广西中部偏北)人。五代时随龙德寿讨九溪蛮有功,进至南宁(南宁州,即今惠水县境,五代时置),遂戍守焉。宋神宗熙宁元年(1068年)方异琄以方物入献,授方异琄为静蛮军节度使。六年(1073年)方番入贡。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方番内附,以方昌盛为方番河中府安抚使。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方番安抚使方得用归附,五年(1372年)改授方番长官司长官。累传至方正刚,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授长官。方正刚传位于其子方承恩,方承恩传位于子珖,康熙三十七年(1678年)袭职。又数传至方定元。道光年间,方定元之子方政和袭职,有印,属定番州(今惠水县,五代时置南宁州)。

  金石番石氏,始祖石宝,柳城人。从龙德寿戍守南宁(今惠水),累世有爵土(封地),自称西平州刺史,又称石番。仁宗嘉祐二年(1057年),西平州石自品入贡。神宗熙宁六年(1073年)石番入贡。元丰二年(1079年)十一月丙申,西南石番入贡。哲宗元祐二年(1088年)八月庚寅,西南石番石以定等人首赉表,自称西平州武圣军礼部,言元丰著令以五年为限,今年限未及,诏特入贡。元世祖至元十五年(1278年)石番内附,以石延异为石番太平军安抚使。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石爱归附,五年(1372年)授金石番长官。累传至石如玉,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清朝,仍授长官。石如玉传位于其子石万年,石万年传位于石廷瑛,石廷瑛传位于石嵩,石嵩传位于石岱,石岱传石开乾,石开乾雍正二年(1725年)袭职。石开乾又数传至石西舜,道光年间,石西舜之子石天星袭职,有印,属定番州。

  程番程氏,始祖名程元龙,柳城人。从龙德寿平溪洞,戍南宁,亦有职土。神宗元丰七年(1084年)西南程番乞贡方物,愿依五姓蛮例注籍,从之。哲宗元祐四年(1089年)十月辛丑,西南程番入贡。元符元年(1098年),西南程番入贡。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程番内附,以程元随为武盛军安抚使。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程谷祥归附,五年(1372年)授程番长官。累传至程民新,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授长官。程民新传位于其子程飞鹏,飞鹏传子程儒,康熙四十七年(1688年)袭职。程儒数传至程连级,连级传子程凌膏,道光年间袭职,无印,属定番州。

  小程番程氏,系程番程氏之分族。元代中叶,有程鸾因功授长官,后进安抚使。传位于程天禄,天禄字受孙。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程天禄归附,五年(1372年)授长官。天禄传位于程诏,程诏传位于程加荣,加荣传位于天佩,天佩传受恩,受恩传国卿,国卿传天宠,天宠传腾凤,腾凤传登云。程登云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授长官。程登云传位于其子程起鹏,起鹏传弟程一鹏,一鹏传子程玉,康熙四十年(1701年)袭职。程玉传绳祖、绳祖后历数传至程朝纲,道光十八年(1838年)袭职,无印,属定番州。

  韦番韦氏,始祖韦四海,柳城人。相传为韩信之后,韩信被杀,或窃其子逃之南越,因去韩之半为韦氏,世居柳城,为柳城人。晋天福中,韦四海从龙德寿戍守南宁,有职土,号韦番,又号牟韦番。宋哲宗绍圣二年(1095年),韦番入贡。元符二年(1099年)牟韦番入贡,诏以进奉人韦公夏、韦公市、韦公和等韦郎将。元世祖至元十五年(1278年),西南番韦昌盛内附,诏即其地为安抚使,后改为韦番长官。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韦胜祖归附,五年(1372年)授长官。韦胜祖传韦寿春,洪武十五年(1382年)袭职。寿春传彦名,永乐七年(1409年)袭职。韦彦名传韦永清,正统九年(1444年)袭职。韦永清传韦凤韶,弘治七年(1494年)袭职。韦凤韶传韦世勋,正德八年(1513年)袭职。韦世勋传韦钦,嘉靖五年(1526年)袭职。韦钦传韦一龙,韦一龙传韦启,万历十四年(1586年)袭职。韦启传韦帝臣,天启五年(1622年)袭职,明末殉定番之难,具《忠节传》。韦帝臣传韦璋,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顺,仍授长官。韦璋传韦君召,康熙十一年(1672年)袭职。韦君召传韦松,韦松传祚远,祚远后历数传至韦允中,嘉庆二十一年(1816年)袭职,无印,属定番州。

  洪番洪氏,始祖洪应受,柳城人。从龙德寿戍南宁,有职土,然甚微,终宋之世不著。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洪番内附,以洪廷畼为洪番永盛军安抚使。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归附,授洪番长官。历数传至顺治十五年(1658年),仍授长官。雍正七年(1729年),洪番长官洪国兆有罪除职,改为外委土舍。洪国兆后历数传至洪泽溥,洪泽溥之子于道光年间袭职。

  卢番卢氏,始祖名卢君聘,柳城人。从龙德寿戍南宁,有职土,甚微,终宋世不著。元世祖至元十六年(1279年),卢番内附,以卢番龄为卢番静海军安抚使。明太祖洪武四年(1371年),卢番归附,五年(1372年)以卢朝俸为卢番长官。卢朝俸传位于卢彦,卢彦传位于卢承恩,承恩传现朝,现朝传良辅,良辅传卢珠,卢珠传卢应龙,应龙传世爵,世爵传国政,国政传大用,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授长官。卢大用传卢俊,卢俊传卢廷珍,廷珍后历数传至卢鉴,道光十九年(1839年)袭职,有印,属定番州。

  张番张氏,亦柳城人。天福中,同龙德寿征,戍南宁,假黔南道都部署,遂分土受世职。宋真宗咸平三年(1000年),都部署张文黔入贡。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张番近遣使进奉,为南宁州番落使龙汉珧所邀夺,遂互相仇劫不已。夔州路上言,降敕书安抚之。仁宗嘉祐二年(1057年)黔南道张三入贡。神宗元丰五年(1082年),张番入贡,乞添贡奉人至三百,诏故事(按照惯例)以七十人为额,不许。哲宗元祐二年(1087年)十月己亥,张番遣人入贡。绍圣元年(1094年)闰月乙未,张番遣人入贡。元符元年(1098年),西南番张氏入贡。绍兴二十四年(1154年)四月辛丑,小张番入贡。自后,张氏绝不见于史传。五番()中又有罗氏,已具上。即罗番也和张番一样,到了南宋绍兴年间以后,史书就没有记载了。

  从道光《贵阳府志。疆里图记。定番州图第四》获悉,“八番”主要居住在定番州境内。定番,即今惠水县境。故《贵州县名溯源》说:“惠水县位于贵州省中南部,县境在元代设有8个安抚司,又称八番。明代土流并治,有程番府、定番州等,统领8个长官司。程番府于明隆庆二年(1568年)迁往贵阳,改称贵阳府。定番州于明万历十四年(1586年)设立,管辖原程番府地域,隶属贵阳府。清代定番州仍管辖各长官司,区划有所调整。民国三年(1914年),定番州改为定番县。民国三十年(1941年),定番县改为惠水县,以穿境而过的惠水河为名。”定番,理应是因平定南宁州诸番而得名。

  《清史稿·土司》载:程番长官司。唐末,程元龙平定溪洞,世守程番。元改给安抚司印。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程番长官司。传至程民新,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上马桥长官司(即方番长官司),在州北二十里。自唐末方定远开疆,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长官司。传至方维新,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小程番长官司,在州北五里。始自唐末程鸾。明洪武四年,改授小程番长官司。传至程登云,清顺治十五年,归附,仍准世袭。卢番长官司,在州北五里。始自唐末卢君聘。元置罗番静海军安抚司。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卢番长官司。传至卢大用,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方番长官司,在州南十里。始唐末方德。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方番长官司。传至方正纲,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韦番长官司,在州南五里。唐韦四海守此土。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韦番长官司。传至韦璋,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卧龙番长官司,在州南十五里。唐时,龙德寿据此。明洪武四年,改授卧龙番长官司。传至龙国瑞,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小龙番长官司,在州(定番州,今惠水县境)东南二十里。唐时,龙方灵据此。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小龙番长官司。传至龙象贤,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金石番长官司,在州东二十五里。唐时,石宝据此。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金石番长官司。传至龙如玉,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罗番长官司,在州南三十里。始自唐时龙应召。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罗番长官司。传至龙从云,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归附,仍准世袭。大龙番长官司,在州东三十里。始於唐时龙昌宗。明洪武四年(1371年),改授大龙番长官司。传至龙登云,清顺治十五年(1658你),归附,仍准世袭。

  在这些布依族土司中,不乏优秀人物。如龙番土司龙在田、韦番土司韦帝臣的生平事迹均被载入《贵阳府志?忠节传》。程番长官程民悦、韦番长官韦帝臣、土舍韦之福、土舍龙起潜、龙飞、长官龙在田等还被列为忠臣,进入贵阳忠义孝悌祠,供后人纪念缅怀。

  从以上记载可以看出,这些布依族土司政权,从唐末(后晋天福五年,公元940年)就进入贵州境内的南宁州(今惠水县境)境内居住的,比水东宋氏入黔始祖宋景阳入黔的时间(宋开宝八年,公元975年)还要早15年,历经宋、元、明、清,直到清朝顺治十五年(1658年),依然准以世袭,甚至直到清朝道光年间(1821—1850年)仍然在世袭。“八番”都是随马平、龙德寿征讨两江溪洞后进入南宁州(今惠水县境)定居的。其中,龙番的势力最大、实力最强。清朝“改土归流”,实行流官制度,废除土司政权后,他们中的一部分便从定番迁徙到贵阳周边的区县安居乐业,繁衍生息,直到现在。以上这些大大小小的布依族土司及其他们的后裔,在贵州这块土地上繁衍生息了长达1070余年的历史,为当地政治、经济、文化及社会发展作出过历史性贡献,很值得我们去发掘和研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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