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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漫话贵州农村民办教师的福星徐采栋

□龙长启

  提起徐采栋,贵州人都知道这他是全国著名冶金物理化学专家、有色冶金专家。贵州工学院著名教授,贵州省非中共副省长。

  徐采栋1919年出生在江西省奉新县一个郎中家庭。奉新县是明代大科学家、《天工开物》的作者宋应星的故乡,它也赋予了徐采栋对自然科学特殊的悟性。20年代末期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徐采栋祖父的诊所惨淡经营,生活很清贫,可祖父仍节衣缩食把徐采栋送去读书。中学就读期间,徐采栋表现出对化学、物理等学科强烈的兴趣,毕业时以优异成绩考取了交通大学唐山工学院矿冶系,1943年大学毕业后,在玉门油矿矿冶研究所工作。

  1946年,27岁的徐采栋考取了公费留学生,进入法国格罗布电化电冶高等工业学院学习,获法国格罗布电化电冶高等工业学院博士学位。1949年,徐采栋学成后立即回国,并选定了当时十分贫穷,但却有全国最大铝矿的贵州,任贵州大学工学院教授。

  1953年起至1958年,徐采栋在贵州省工业厅先后任技术室副主任、主任、矿业处处长、工程师,省工业综合研究所研究员、所长、总工程师。1958年至1979年任贵州工学院教授、副院长兼冶金系主任,贵州省科学技术协会副主席。1979年任贵州科学院院长兼冶金化工研究室主任。

  徐采栋是中国著名冶金物理化学家、有色冶金专家,长期从事有色冶金物理化学的研究,在湿法冶金酸性浸出液除铁理论方面有精辟的见解。在有色金属硫化矿焙烧产物的稳定区间问题上,提出了新的热力学处理方法。他还探讨了钴、镍等第八族元素在置换和电极过程中的特殊行为,在这个问题上发展了电化学理论。他从事的攀枝花钒钛磁铁矿冶金过程理论研究,在碳氨化钛的形成及其对冶炼的影响方面,提出了一些有价值的独到见解。徐采栋还对非平衡态理论研究的新进展极感兴趣,他认为以平衡态和可逆过程为研究对象的经典热力学,作为化工冶金过程物理化学的基础性理论有明显的局限性,他致力于用非平稀态统计物理、不可逆过程热力学方面的最新理论成就,把化工冶金理论研究推向一个新的高度。徐采栋在长期实践的基础上,开始系统地构造冶金物理理论。他撰写的《汞冶金的理论基础》《炼汞学》《锌冶金物理化学》等8部专著及几十篇论文,在我国冶金物理化学领域产生很大影响。其中《炼汞学》一书是我国第一部有关炼汞的学术专著,《汞冶金的理论基础》、《锌冶金物理化学》等书多次再版,现在仍为冶金企业和院校学生的重要参考书。

  上个世纪50年代,徐采栋呕心沥血、潜心研究,为贵州省的矿产开发提供技术支持。1950年到1952年,徐采栋设计并主持研制了小高炉炼铁,使产量提高,自然环境得到了保护。他还炼出了贵州省内的第一片铝。1953年,徐采栋主持高炉炼汞试验成功,从而大幅度提高了炼汞的产量和回收率主持电解法制高锰酸钾的试验,改变了工人的劳动条件,同时大幅度地提高了汞的回收率。他的方法被国内其他炼汞厂相继采用。1954年,他主持研究出利用贵州锑矿资源提取锑氧粉和精锑。1956年,他主持电解法制取高锰酸钾的试验,在国内首次获得成功。后在遵义建厂投产,成为国内生产高锰酸钾的重要基地。1957年,他主持竖炉制钙镁磷肥试验,在国内首次试验成功,从1958年起各地陆续建厂生产,这种方法至今仍是该产品生产的主要方法。

  徐采栋在冶金过程物理化学的学术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填补了有色金属冶炼理论的某些空白。同时,他还从工业生产实际出发,主持和参加了许多冶金化工项目的科学试验,为开发和综合利用我国的矿产资源,如汞、锰、铝、锌、锑、钛等,做出了显著贡献。他在高等学校任教多年,有较高的学术水平和丰富的教学经验,为国家培养了许多工程技术和科研、教学骨干。他还经常应邀到国内外和高等学校讲学,受到同行的好评。由于他做出了突出贡献,在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上荣获先进个人奖,1979年被评为全国劳动模范。1980年徐采栋当选为中国科学院学部委员(1994年改称中国科学院院士)。

  1983年至1988年,徐采栋担任贵州省副省长,分管教育、科技和文化。工作千头万绪,他从抓教育入手。徐采栋走遍全省各县、乡的小学、中学、大学。他看到解放30年了,高校建设十分缓慢。教学楼、图书馆破破烂烂,有许多学校根本没有实验楼,再看乡村中小学,条件更差,危房率很高,许多孩子坐在破砖头上上课。发展教育,困难重重。徐采栋计划给全省的高校修建教学楼、实验楼、图书馆“三大件”;决心要把全省中小学危房改建一新,让孩子们安心读书。无论是“三大件”还是危房改造,需要解决的问题一大堆,困难重重。特别是解决这些问题需要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在工农业发展滞后、财政缺口严重地制约了教育基础设施建设。徐采栋马不停蹄地奔走于各主管机构,磨破了嘴皮子,逢人便讲教育是关系到子孙万代的百年大计,尽力为教育争取更多的经费。

  作为分管教育的副省长,徐采栋对贵州省农村教育最大的贡献是创建“贵州省中等师范函授广播学校”。

  贵州教育基础薄弱,因此教师缺额很大,特别是农村,正规在编教师很少,为了填补农村基层学校教师的匮缺,各地政府只能依靠回乡知识青年,一大批高、初中毕业的回乡中学生担任了乡村中小学的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这些教师没有经过正规师范教育培训,却承担了乡镇及村办学校主要的教学任务,经过多年的教学实践,他们积累了丰富的教学经验,成为农村小学校的教学骨干。

  徐采栋在深入调研农村基础教育情况时,敏锐地发现了农村学校教师的最大问题。在上个世纪80年代尊重知识、重视人才的大环境下,农村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成了被遗忘的弱势群体。他们坚持在基础教育的第一线,收入微薄,这批教学骨干由于没有取得正规的学历文凭,无法转为公办教师、无法评聘中高级职称,一个薄薄的红皮小本本成为他们转变为公办教师的拦路虎。公办教师与民办教师的差异极大,这不仅表现在民办教师工资收入微薄,难以养家糊口,更表现在民办教师不能参加职称评定,一辈子被打入教师队伍的另册。同时,民办教师由于没有参加师范教育的系统学习,在教学经验的总结提高上面也形成短板,阻碍这些教师教学能力的提高。

  1984年,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在农村民办教师队伍中传播开来,一所新的中等师范专业学校即将建立,它将招收农村在职民办教师、代课教师,为他们补上欠缺的中等师范专业知识,并给学习成绩及格的教师发放中等师范专业毕业证书。这所学校的名字很普通,贵州省中等师范函授广播学校,名气却很大,因为这所学校的校长是副省长徐采栋。

  因为农村民办教师数量很大,并且都长期坚持在教学第一线,不可能进行脱产学习,徐采栋副省长想到了当时覆盖全省的广播电台,决定通过贵州人民广播电台定时播放教学讲稿,学员平时通过收听广播自学,假期在县城集中辅导培训,统一考试,集中阅卷的办法,开展中等师范教育。经过三年的学习考核,成绩合格者颁发中等师范毕业证书。这样,一所新型的中等师范学校“贵州省中等师范函授广播学校”诞生了,为了表示省政府对这所学校的重视、并且加强对学校的领导,徐采栋亲自担任了校长。学校采用宽进严出的办法,不举行入学考试,让更多的在职教师参加学习,同时加强统一的考核标准,考试成绩不及格者,必须参加补考,待成绩及格后才能达标,以确保学校教学质量。就是这所学校,从1985年开始招生,至1999年为止,颁发了3万本中等师范毕业证书,可以说,取得该学校毕业文凭的3万学员,个个都是合格的中等师范毕业生。也就是说,这所学校为3万名长期坚持在农村学校第一线任教的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解决了转为公办教师以及评聘中高级职称的困难。徐采栋的这一举措,解决了大批长期坚持在农村贫困地区小学校任教的民办教师学历不达标的困难,提升了农村学校的教学质量,确实是造福贵州、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从这点上来说,徐采栋副省长就是贵州农村民办教师的福星!

  为了提升贵州省高校的教学质量,2004年8月,教育部与贵州省政府在原贵州大学、贵州工业大学的基础上组建了新的贵州大学,远在北京的徐采栋被任命为贵州大学校长。由于徐采栋校长的知名度,大大提升了新组建的贵州大学的地位,2005年9月8日,经教育部、财政部、国家发改委三部门批准,贵州大学顺利进入“211工程”大学建设行列。

  徐采栋1956年加入九三学社,以后长期担任九三学社贵州省委、九三学社中央主要领导。1957年担任九三学社贵阳分社筹备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59年至1983年,担任九三学社贵阳分社第一、二、三届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83年,担任九三学社贵州省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84至1988年担任九三学社贵州省委员会第一届委员会副主任委员;1983年至1997年,任九三学社第七、八、九届中央委员会副主席;1997至2007年任九三学社第是、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名誉副主席。

  1949年,徐采栋在法国格罗布电化电冶高等工业学院学成归国后,40年来,长期坚持在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的贵州省工作;1990年,徐采栋调任九三学社中央驻会副主席后,继续关心贵州农村地区人民的脱贫致富,动员九三学社界别的专家学者参与对贵州省的智力支边活动。

  在大西南生活、工作了近半个世纪的徐采栋,对这块土地有很深的感情。他亲自率组并组织专家深入实地考察,行程万余公里,对该地区进行系统的分析和“诊断”,提出了《大西南连片贫困岩溶地区脱贫与振兴经济建议报告》,建议把西南岩溶地区列入国家重点脱贫与开发计划,变单项扶贫和单项科技推广为智力扶贫和综合治理,走资源开发和环境整治相结合,农科教相结合,把扶贫开发工作转入到发展商品经济的轨道上来。国务院有关部门领导人认为九三学社提出的建议具有十分重要的价值,为这些地区的开发和发展提供了科学依据。贵州是个有三四百万人没有解决温饱的贫困地区,抓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搞万人扶贫团,是徐采栋关注的第一件大事。他自任扶贫团团长,组织贵州省的科技人员,用成熟的技术去培训贫困地区的农民。他们走乡村,进山寨,出主意,搞咨询,帮助农民解决实际问题。推广良种、杂交水稻,改良土壤,大搞养殖……。扶贫团成效显著。1987年,中国科协在全国聘请二人介绍扶贫经验,徐采栋就是其中的一个。

  1990年,徐采栋调任九三学社中央驻会副主席。他作为一名中国科学院院士,一个在冶金理论和科研、教学上成就卓著的科学家,参与领导的一个以科学技术界高、中级知识分子为主体的参政党,继续为国家科技、教育事业的发展,为“科教兴国”战略的实施效力。在改革大潮在东南沿海汹涌澎湃之时,九三学社把着眼点放在缩小东西部差距,实施开发大西南战略。继《关于长江中上游生态保护和资源开发的建议》受到党中央、国务院的高度重视后,1991年起,九三学社又把目标投向西南连片岩溶地区。1997年,九三学社中央成立了“院士委员会”。徐采栋出任了由几十名科技精英组成的高智力集团的领导。在他和有关领导的多方奔走之下,九三学社院士委员会,正在通过种种形式,为促进科技成果尽快转化为生产力,为科教兴国战略的实施,发挥着积极的作用。

  九三学社的科技服务工作不断深入发展,受到江泽民总书记高度评价的“三九”的合作(“三九”合作分别指九三学社与四川广元市、山西临汾地区、内蒙古通辽市、即九广、九临、九通三地区的经济合作),使九三学社的科技服务工作又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1996年9月,获“星火特殊荣誉奖”。

  2016年4月14日,徐采栋老人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98岁。徐老走了,但是,贵州人民不会忘记这位对贵州省社会经济文化教育发展、农村贫困人民脱贫致富作出贡献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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