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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文学的梦想

□潘 鹤

  我出生在贵州南部山区,父母皆是本分老实的农民。我父亲虽然是一个农民,但在我读书这件事情上,他却出奇的重视,因为父亲希望我成为一个文化人。我父亲将他人生无法实现的梦想,直接寄托到我的身上。我读小学三年级的那一年冬天,天气极为寒冷。那是一个赶场天,父亲穿着他那双破旧的解放鞋,为了挡住寒风的侵袭,他又用稻草捆住身上那件没有纽扣的棉衣,然后连夜抬三挑木炭到三洞集上,他来来回回,往返达六次之多,卖炭得钱后,他又挤车去县城给我买礼物。归家时,已是黄昏。当父亲把一支钢笔递到我手上时,我高兴地跳了起来。彼时,窗外正飘着漫天的雪花。事后我才知道,整整一天,我那连夜奔波劳累的父亲,为了给我买上那支昂贵的钢笔,他空着肚子到县城,连一碗米粉都没舍得吃。

  父亲崇尚知识,敬重文人。他经常教我读《唐诗三百首》《增广贤文》《三字经》之类的启蒙读物,又给我讲历代文化名人小时候的一些轶事。父亲虽然连小学都没毕业,但劳作之余他喜欢看书,所以在当时的农村,父亲也算上一个小有文化的人,我喜欢思考,有阅读的习惯,这大概也和我父亲早年对我的教育引导有很大的关联。

  学生时代的作文虽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学创作,但它至少它可以成为文学创作前的练笔阶段。记得在小学读书的那几年,我和同窗好友潘光逢的作文,还常常被讲授语文课的潘必糯先生当成范文拿到班上给同学们进行大声的朗读,少年时代的经历逐渐遥远,因为它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我在上世纪末的九十年代后期考入贵阳的一所中专学校。中专毕业后,我到一家专门生产阀门的国有企业做车工。我原本是一个手握镰刀的乡下少年,通过读中专,终于有机会手握手握抡起锤子,做了一回工人阶级。但很快,我又回到了原点,因为我供职的那家国有企业倒闭了,这样我又回到肩扛犁耙的农民队伍。于是到两广一带外出务工,最终还是决心回到三都民族中学补习,但因为没念过高一高二的我,高中基础知识显得极其单薄,尤其是在数学和英语这两科成绩上,我是班上倒数第一。虽然在心里我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梦,但心里的底气我能感受得到信心明显的不足。一次,教授我们语文的杨承广先生以“知音”为话题,让全班同学在课上,当堂完成,我以知音为基调写了一篇反映时代的微型小说,随手交了上去。作文本发下来的那个早上,杨先生当众朗诵,并评判我那篇微型小说可以和当年的高考满分作文相媲美,艺术手法上已难分伯仲。杨先生的这番话给自卑中的我带来了强大的动力和无穷的自信,他的鼓励成了我文学创作的开端,在我生命运行的轨道上,这篇文章恍若一部轻装上阵的列车,她正在开往春天的路上。

  文学的梦想让我燃起了读中文系的希冀,就读中文系的那几年,我的物质条件非常贫瘠,但精神领域却变得十分丰盈。给我们讲授写作课的蒋洪强先生,留着个大光头,他烟不离口,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都是一副腾云驾雾的样子,极具个性的他,第一堂课上就跟我们宣布他的见解,即文学已死。他突然抛来的这个观点,给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且又心怀文学理想的青年男女浇上了一瓢冰冷的水,大家在讲台下,面面相觑,郁闷不堪。蒋先生学养丰富,他此举的目的大概是想让作为中文系的学生要敢于直面于文学边缘化的社会现实,虽然我不赞同他那“文学已死”的观点,但我依然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可贵的理念和知识。文学创作课上,他要求我们全班当面完成的文章,我以《生命的坐标点》一文上交,评判之后,他把我创作的这篇散文拿到班上给大家宣读,后来此文又被多家报纸副刊和文学杂志采用,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我的第一部散文集《韶华倾负》时,我将此文收录其中,权当是我对蒋先生的一份纪念和回忆。

  读大学的头一年,我家入不敷出,经济堪忧。我因为没有钱交学费,就经常被学校拿来做通报对象。可能我就读的学校是公立的缘故,加上我除了差学费也没做过什么坏事,以至学校也不便于直接开除我的学籍。学费上的事情已让人如此窘迫,生活上的事情更是叫我惨淡,那一年,我经常为生活费所担忧,因为挨饿比任何折磨都痛苦。这样的经历让我能切身感受到“民以食为天”这五个字的分量。那段时间,我得到过很多人的帮助,我的班主任劳永慧先生给了我母亲般的关怀,我的同班姚琴同学给了胞妹般的帮助,朱发斌、徐永俊、朱志银、周明宽、李本云等同学给了我兄弟般的关爱,如今思之,眼睛依然湿润,不尽之往事滚滚而来,使人犹历历在目。

  大二下学期,我外出做家庭教师,又到私校兼职、加上稿件频发,生活形势才逐渐有所好转。

  遥远的作家梦想,让我手中那支可以描绘心灵百态和世间万象的笔在一直不停地耕耘。那些年我在承担校刊《远征文学》主编的同时,又和志同道合的同窗好友周明宽创办了《深院梧桐》杂志,明宽除了书法遒劲洒脱之外,又工于诗词创作,由我和他轮流担任主编的期刊,吸引到了一大批文学爱好者,使《深院梧桐》一时风靡校园。

  大学毕业之后,我做了高中教师;研究生毕业之后,我又做了大学教师;后因家庭变故,我再转到党政机关工作。不管从事什么工作,我都未曾放弃过我心中的文学梦想。

  在文学创作的道路上,同乡的潘国会和潘文佳两位先生,是一直是在引领我不断前行的兄长。

  2016年的6月3日,我正在创作的长篇小说《万物归宗》,被中国作家协会列入2016年度民族文学重点作品扶持项目。尽管这个项目的扶持经费也就几万块钱,但在充满着艰辛的创作过程中能得到关注和鼓励,这无疑也是一个写作人能够坚持不断地创作下去的一种内在精神动力。

  2016年7月14日,经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会议审议批准,我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对于一个作家来说,文学作品的质量和加入中国作家协会,虽然无法划上绝对的等号,但文学创作水平在国家层面得到认可,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对于一个写作人而言,我认为这也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2016年11月,由于贵州省作家协会的推荐,我有幸到鲁迅文学院学习,作为民族作家代表,在全国各民族作家齐聚一堂的民族文学创作开班仪式上,我作了题为《文学创作要忠于人性之美》的发言报告。

  《慎子·知忠》云:“故廊庙之材,盖非一木之枝也;粹白之裘,盖非一狐之皮也。”积少成多是一种心态,积善成德是一份升华。从自编自印的校园文学期刊起步,到如今已出版几部著作,在《人民日报》《民族文学》等报纸杂志上发表多种体裁的文学作品数百万字,在作品被翻译成多种文字的情况下,我还成了国内两家大报文化栏目的特约撰稿人,我不再为尘世的是非所牵绊,也不再为原定的得失所驻足,我坚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手中之笔,灵魂就能坦荡从容,双脚就可跋山涉水。

  这些年来,文学创作给我带来的岁月洗礼,已经足够使我的心灵在宁静之后萌生出清凉的彻悟,它能让我的精神界面在受到生活不断净化的过程中足够地得到应有的飞跃和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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