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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追忆第一进士冉从周

□秦 岭

  大家对贵州历史上的第一个进士冉从周,说起来并不是很陌生,在教育孩子读书的时候,常常以之来激励孩子好好学习,渴望十年寒窗,考上清华北大,一举成名,光宗耀祖,当一回“破荒冉家”。

  历史如同浩渺沧海,每个人,不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百姓,都是沧海一粟,有的被海水冲刷得荡然无存,销声匿迹;有的如昙花一现,过眼云烟;有的却傲然屹立,永远铭刻在人们记忆当中。纵观遵义历史,能够载入史册的人物历历可数。但贵州“汉三贤”、“清三儒”、“二冉”等历代名贤,虽然历经久远,在人们的记忆当中永远也抹不去。

  《明统志》载:冉从周,郡人,举进士,时呼“破荒冉家”。历官为珍州守,有善状。对冉从周的记载,史书上就这么渺渺几行字。我又查阅了《遵义府志》《正安州志》《通志》等志书,对他的“善状”作进一步探究,可惜有记载的文字因为时间久远实在太少。《朝野类要》“举业”条云:“四川州解士,只就安抚制置司类,省试毕,径赴殿试。嘉熙二年(暨公元1238年)戊戌科周坦榜:冉从周,遵义人,官珍州守。”《正安州志》载入名宦祀,历朝历代有政绩和威望,让世世代代祭祀的官员渺渺无几。唐代的有遵义宣慰司杨端,宋代的珍州刺史田景迁、郑昌孙、冉从周等。杨端平播入驻遵义,杨氏土司统治了遵义725年;田景迁统治珍安州时因域内疾病流行,民不聊生,将珍安州改为西高州,救民于水火;郑昌孙在任上因元兵侵犯,掳州境,集兵御之而有功,朝廷授之州总制;冉从周,南宋嘉熙进士,为珍州牧,卓有循声。从几处记录看,冉从周在正安做官时应该很有建树,政声很好,威望很高。我个人认为,冉从周的“善状”和“循声”主要有几个方面:一是冉从周是贵州历史上第一个进士。冉子于《颂冉琎冉璞兄弟》这样写道:“承郎事务作公卿,琎璞接生又克明。愿送从周擢进士,高才俊似海东青。”这首诗把“二冉”及两个儿子都提及到了。传说冉璞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冉克明,字冉胜,渝州车骑将军,在抗击蒙军侵犯中屡建战功;二儿子冉从周,贵州第一个进士,打破了贵州选举未曾中过进士的先例,所以人们称作是“破荒冉家”。对贵州荒夷之地来说,确实是破天荒的大事。“海东青”是一种高飞之鸟,是万神之鹰,寓意冉家人才辈出,冉从周就像万神之鹰海东青一样的优秀俊才。自冉从周中进士之后,贵州的莘莘学子们纷纷以之为榜样,奋发读书,一时间文风蔚起,人才辈出,后来出现“六千举人,七百进士”的繁荣景象,对贵州文化教育影响巨大,所以说冉从周卓有声循,一点都不为过。二是冉从周在珍安州州守任上,做过许多善事、好事,在兴办教育、重视文化,改善老百姓生活等方面颇有作为,虽然记载很少,但是冉氏后裔有一些传说,冉家的家谱也有一些零星记载。冉进士在赴珍安州任前,他的人生轨迹基本是清晰的,青少年时期发奋读书,和他的父亲、伯伯一样满腹经纶,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宋嘉熙1238年他高中进士之时,应该是青春年少,豆蔻年华。据史学家考究,冉从周青年时代曾随伯父、父亲在四川合州一代抗击蒙军,做过参谋一类的官职。《杨文道碑》记载:“令漕宪赵定应、某参冉从周深诸蛮宣布上意,慕授以杀敌方略。”意思是说,当时蒙古大军已攻克了云南、进逼贵州一带,皇帝派遣漕宪赵定应、某参冉从周深入播州、思州宣布朝廷的方略,指导传授抗击蒙军的办法和方针。据推测他当时应该是一个副官或者参谋之类的官职。其后,跟随伯父和父亲辗转四川,在合州钓鱼城筑城,在抗击蒙古大军中建功立业。在经历了残酷战争之后,转入地方做官,爱护百姓,休养生息,为民谋利等方面颇有建树。其三,冉家祖先是孔门“五冉”之一,冉家世代业儒,是孔子的弟子,受孔子思想的熏陶,接受儒家文化,耕读为本,讲礼仪仁义孝,追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冉琎、冉璞在国难当头舍去休闲逍遥生活挺身而出,保家卫国,献计于余玠,修筑千古钓鱼城就是最好的铁证。所以冉从周受其思想影响,道德和理想追求都是希望做一个好官,崇德尚善,安民定邦。所以在任上有颇多“善状”,而被列入“名宦”载入史册,实在难能可贵。常言说,有好师必有好教,父母就是人生最好的老师。追寻冉氏宗族,祖上就多贤士,文武全才皆有。孔子七十二弟子中就有冉氏五贤士,包括冉雍、冉儒、冉季、冉求。“二冉”的曾祖冉继业是业儒,做过主簿;高祖冉宝贵是业儒、武生;祖父冉任重也是业儒、武生;父亲冉茂隆同样是业儒。纯粹的书香门第,儒业之家。所以冉从周能够高中进士,实现破荒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南宋后来被蒙古人灭掉,“二冉”又是抗击蒙军的功臣,冉家自然会遭到蒙古人的追杀,隐姓埋名从绥阳搬迁到正安道真和四川酉阳。要不是的话,冉从周或许还能做更大的官,有更多的善举,冉家还会在中国历史上书写更加光辉的篇章。

  后人诗曰:“降珍不降已千秋,举子山名空直流;不赖文翁能教授,破荒那得冉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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