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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南山种豆又种瓜

□蒋国波

  南山的蓝莓开花了。

  满山的蓝莓树,趁着冬季的连绵细雨,将根深深扎入松软的泥土中,静静地吸取大地的精华,攒足了力量,春风携着暖流刚刚来到南山,漫山遍野的蓝莓树便在枝头冒出一串串白色的小灯笼花,洁白透亮,娇艳欲滴,在朝阳的照射下,清雅的香气弥漫在小路上,树丛中。

  花儿盛开,是在召唤蜂蝶来踩,哪里有鲜花,哪里就有蜜蜂。

  “你们随便摆放。”蓝莓基地的杨老板笑着说,“下边那块荒地没人种,放那里也行。”他知道蜂群的到来对蓝莓花粉的传播有好处。

  “上面这一排放14箱,下面那一排放16箱。不要放在荒地里,要放在蓝莓树下遮阴的地方。”李教授迅速指挥摆放蜂箱。

  “这地很肥沃,撂荒多可惜啊。”我的夫人云辉站在那块荒地很惋惜地感慨。“现在农村荒地多的是,种一年的地还比不上打工一两个月的收入,谁还种地?”顺江就在镇政府工作,最有发言权。

  “老板,我们来种这块地可以吗?”还没等我的话讲完,杨老板便连连答应:“好,好好。巴不得。”

  于是,我和我夫人便与这块狭长的菜园结了缘。

  锄头随着手臂挥动的节奏,深深地挖进土里,新鲜的泥土从沉睡中苏醒,与朝阳拥抱,和春风亲吻,久违的泥土气息扑鼻而来,是那样的纯朴,那样的亲切。

  “这一截栽辣椒,这一块栽茄子,这里种豇豆,园边就栽西红柿还有南瓜和白瓜。”夫人满怀希望的在规划。“不,这头我要种上黄瓜,夏天来了,一条条黄瓜挂满瓜架,我们来到山上看护蜜蜂时,一边在树下乘凉,一边吃自己种的黄瓜,品味夏天的味道,多爽快啊;我还要种地瓜,等到稻谷黄尖,秋风徐徐之时,挖几个地瓜,登上山顶,秋高气爽,一边吃着自己种的地瓜,一边极目远眺,那是一种怎样的享受啊!”

  希望和梦想是人们耕耘的原动力动力,何况耕耘的梦本身就植根于我们每一个人的细胞里。于是夫人中她的豇豆,栽她的辣椒,我种我的黄瓜和地瓜。

  汗水湿透了衣服,手掌也起了水泡,但希望的微笑挂在嘴角,丰收的期盼亮在眼里。

  “天怎么不下雨啊?”“我们的豇豆该发芽了吧?”“这个周末我两去抽时间去看看吧。”夫妻俩的话题总是离不开南山那块土地。是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需要自己耕耘的土地,只不过我的那块地已经播种。一旦把种子埋在土里,牵挂就自然而然藏在心中。

  终于又到周六,天刚刚亮,我们便从家里出发,经过凯里开发区到下司,再向瓮港村方向进发,到了将军故里芭茅冲门牌附近,车上显示30公里。从这里再往山上走几百米,就到我们到菜园了。

  我一下车,便往菜园冲,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绿油油的野草长满了整个菜园,密密麻麻的野草中,高大茂盛蕨菜特别显眼。扒开草丛,看见几株地瓜苗瘦弱不堪,奄奄一息。细细寻找,只有几株黄瓜苗藏在草丛中。夫人栽的辣椒、茄子也被野草淹没,只有一株白瓜稍稍长得茂盛些,还开了一朵花。“草盛豆苗稀,草盛豆苗稀啊!”我苦笑地感叹道。“你又不是陶渊明,赶快除草补苗吧,不要哀叹了。”夫人下了命令。

  “十亩田一亩园”这个谚语一点不假,从早上八点到十二点过,我两才除完草补完苗,搭完瓜架。

  汗水从肉体深处流出,灵魂在劳作中净化,信念在耕耘中升腾,只要用心耕耘了,就渴望收获,心想,这回丰收有望了吧。

  蓝莓树早就没有了花,猕猴桃花期也过了,时间在花开花落中流逝,李教授他们早就将我们的蜂群转移到五倍子开花的地方去了。夫人上课我下乡,即使周末也要开会或下村搞精准扶贫,一晃就又是两个多星期,我们的辣椒、黄瓜们还好吗?

  “再怎么忙,我两也要抽时间去看看我们的菜园号码?”夫人的话带着浓浓的牵挂和期盼。

  “好,明天下班我两去。”其实,只要手边没有活,稍稍空闲的时候,我也总是惦记我种的黄瓜和地瓜。特别是下乡到农户家,看到别人的瓜豆结满枝头,我就更牵挂我两那片瓜豆了。

  我开车到学院附中门口时,学校正在放学,夫人早早就等候在门口。

  太阳贴近香炉山时,我两来到了天天惦记的菜园,远远看去,依然是绿草成荫,只有几颗豇豆上架,看不见辣椒和茄子的影子。

  “这些野草怎么就这么厉害?上次我两不是除了一回吗?”夫人有些泄气了。

  “哈哈!有辣椒!有豇豆!”我激动地向落在后面的夫人喊道,夫人顾不得矜持,三步当成两步走,越过草丛,来到他栽辣椒的地方。“哈哈,真的长出辣椒了!”虽然干瘦的辣椒和豇豆稀稀疏疏的挂在枝上,不是很多,但我俩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灿烂!“老乖,快来看,这里还有一个白瓜!”虽然我的黄瓜没有结果,地瓜更是被野草封住,但我还是很高兴,毕竟辣椒豇豆和白瓜装满了一小筐。“真是付出才有收获啊,如果这块地就在我们家门口,我一定好好施肥除草,天天照顾!”夫人望着这些瘦弱的瓜豆很惋惜地说。

  不耕耘就不知道获得的艰辛,不种地,就不知道庄稼和野草竞争的激励,不除草,就不知道驱邪扶正的重要性。

  夕阳下,我转首回望,山下远处,凯里城那直插云端的高楼,一栋紧挨一栋,将高大威猛的香炉山挤在一边。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觉得有一块土地耕种是何等的快乐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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