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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发布时间:2019-09-27

工笔人物画既有模式的突破

 

——《远去的苗风》作品解析

 

□王锦霞

 

  当看腻了今天从题材到画法都千篇一律的工笔人物画的时候,再创作时不免心生厌烦。当今流行的工笔人物画,大多为一些流行的雷同的题材,例如城市生活中的俊男靓女,花市女郎,或和谐社会,或优美环境,或美满家庭,或现代城市,造型上因直接模仿照片,形成了固定的程式化的勾勒用线,流行的晕染方法,创造出一种真实的幻觉之感,也形成固定的工笔人物画模式与套路。由于这种画法或类似题材,已经流行一二十年,对我而言,已经画得很腻;对观众来说,也可能看得很烦。当我的新作品《远去的苗风》展现在观众眼前时,第一感觉大概是,与目前流行的工笔人物画大相迳庭。

  《远去的苗风》所绘并非今日的苗寨风情,也并非在今天少数民族题材绘画作品中早已看惯的头戴繁复精致银饰及复杂银制项圈,总是载歌载舞美丽欢快的苗族姑娘,而是一些从未在画面上见过的坚毅彪悍的苗族男人。他们头上插着象征生命之树的各种植物,那些头上脸上白色为底所绘各类动物植物的符号,这些图腾符号冥冥中暗合着护佑生命、乞福人生的寓意。这个从来没有文字,只在歌师的咏唱中保留苗族历史文化的民族,他们的服饰头饰与图腾符号也同样留存着苗族历史与文化的信息。《远去的苗风》,我想表达的是苗族先辈们那种质朴古拙的苗风,是神秘强悍的远古苗风,是人类与自然相融相洽的苗风,这当然又是多民族的中华民族天人合一总体精神中的苗风。这远去的苗风带给我们的是一种文化上既熟悉又陌生的特异之感。这样,当我在选材时,在作品意蕴上就想引导观众进入突破工笔人物画常规的全新的视角与深刻的文化感悟。

  在画面处理上,我打破依靠照片图象移置的写实性套路,打破线条勾勒色墨晕染的工笔人物常规画法,对人物形象作头部的块面分割组合式结构处理,并在弧形的屏风式组合中构成新颖别致的装饰性结构。当我对这些人物头像作选择组合时,并不是对一个个完整人像作规矩无误的常规组合,而是大胆地选择了不同角度的头像,甚至是对头像作局部的切割和选择,再进行块面的拼叠与组合。这种造型上的果断处理,和大结构上的独特安排,使《远去的苗风》在大关系,大结构上夺人眼目。值得指出的是,在对这些人像作别具一格的剪裁组合时,我特别选择了苗族特有的银饰作为弧形屏风之纹饰背衬,而弧形银梳和苗族芦笙笙管在整体结构组合中的穿插,则既有分割画面之用,亦有标示苗风之功。在人物形象塑造上,我并不迷恋自己本已得心应手的常规工笔人物勾勒晕染的坚实功夫,而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这种既成套路的画法,取版画套印的平面式处理,辅以肌理印制的手法,消除严谨写实光影体积的写实套路,造成平面虚拟富于装饰情趣的全新风格。以娴熟的线条勾勒五官轮廓,一改过去女性形象描绘中线条的柔美流畅曲线,而为硬朗劲健的直线折线,配合着充满线条节奏与韵律感的发髻描绘,从而使刻画的形象淋漓尽致。作为设色工笔人物画,我亦很小心地控制着色彩的分寸。在暖灰色的大调子中谨慎地变幻着微妙的色彩,使其组合为整体的不同灰色块构成。整个画面中几乎没有工笔人物画中习惯的晕染,直线、块面、平面、虚拟、装饰、分割、组合、重构,《远去的苗风》是我尝试的一种独特全新的工笔人物画视觉感受。

  《远去的苗风》不仅在题材选择上,技法上、结构上、色彩处理上、文化意味上取古朴神秘的苗风,精神取向上亦对民族深层精神再挖掘,更重要的是我在人物造型上舍弃了细枝末节的刻画,取而代之的是抽象的提炼,概括,使人物性格更鲜明、生动,图形更具装饰性。同时,在画面造型的工整,线描运用的精致,结构组合中的严谨,装饰意味的传达诸方面,又保持着与工笔人物画密切的联系,使之与工笔人物画若即若离,既陌生又新颖的全方位处理,这幅作品在十三届全国美展贵州省展区获得金奖,是对我这种艺术尝试的一种充分肯定,我将在传统工笔画的基础上继续探究当代工笔人物画的表现方式方法。